数字焦虑与数字钝感——大抵是病了

大抵是病了 数字——在游戏开始宣发后我最喜欢的东西，也是最讨厌的东西。 我喜欢那些数字，它们越大，涨得越快，意味着看到的人更多，也意味着未来回本的概率越大。有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只想坐在屏幕前刷新，和祥子一样做客服一个个回复——每刷新一次，数字就往上跳一格。像是小时候放风筝，线在手里绷得紧紧的，风一来，它就往上窜，你仰着头看它，好像自己啊，也要被带起来了。 但更多的，我不喜欢它——它总是就停在那——像死了一样。 作为一个商人，我会对社交平台上各种各样的数字感到焦虑。播放/浏览量，点赞数，转化率，心愿单新增——每一串字符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而每一个人刷到视频或者是文章的人——包括现在在看这个的你——都意味着概率——会不会点进来，会不会看完，会不会顺手去点个心愿单，又会不会在某个游戏发售后的深夜忽然想起来，还有那么个喜欢烂炒的家伙的游戏没买，然后掏钱。 概率叠着概率，变成一个单薄的数，乘上能得到的单价，就是我们未来能不能发出工资的答案——很简单的小学数学计算。 可又经常，我对着那些停住的数字，忽然生出一种钝感来——就这样吧，涨不动了便涨不动了。我盯着它们，四目相对，无计可施——更多的，不如说是无活可炒，有没有新东西可发，只得随它去了。或许也好，能继续赶工demo，该做的事情还得做，该修的音频还得修，该做的演出，也得慢慢做。 或许就该如此，数字是数字，我是我。它冷冰冰地躺在数字世界的小小角落——小到不能再小的交流，展示着围观群众投上目光的切片，而我热腾腾地在屏幕外过着我的日子——或者更加冰冷，毕竟在凌晨四点还被打洲的舍友吵的睡不着。总之页面切换，手机熄灭，看不到，便由它去了。这种钝感来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有那么一点可耻的轻松。像考理科工科时遇到不会的题——或者说，是完全不会的大半张试卷，索性把笔一搁，等着大部队交卷，然后跟上，交给一句话没说过的专业课老师，然后装作镇定地快步离场——烂就烂吧，又不是没烂过——或者说，烂习惯了，一直都烂——麻木了。 下面该说说经济了。 作为一个要给员工发工资的大学生，大抵对周末和月底是十分焦虑的。1500的生活费，分两次发，月中月末；美术组的工资，每周发，在周末。当然啊干活发工资天经地义，我是从来不拖欠工资并且非常抵制这种行为的。（这应该是基本素养吧）（虽然我也确实没什么钱）每到月底，基本上都要饿上那么两三天——生活费倒贴完了，那问到大头呢？高中三年自己赚的，还有大学打工赚的钱，按照计划表每个月贴到制作经费中，足够支撑到demo发布——也只够，到demo发布。（虽然和其他制作组不太相同，我们出demo基本上就是快做完了，出demo的时候配音修音应该全部完成，音乐做完，然后demo结尾到游戏结尾的cg应该也做三分之二了）（经济缺口没那么大但似乎也有点大） 那后续呢？这么说来demo出了后众筹吗？ 作为玩家，我不是很喜欢众筹（水仙十周年受害者，请），自然作为制作人，也不可能众筹——加上宿舍也没地方给我堆周边打包啥的。 既然不众筹，那就要正面面对经济缺口了。大概也是因为这个，我常半夜醒来，摸出手机看看蓝绿修改器还剩下多少——自然是没多少。盯着数字，也只好默念着再撑一个月，再撑一个月就好。可是一个月后面还有一个月，永远有下一个月... 然而钝感也总是在这个时候来。在焦虑之前，我往往不会意识到自己付出了多少的沉没成本——《永眠之匣，雪上之樱》有接近一半的成本都是沉没成本——废案。 立绘，一套半的废案。CG，十多幅不计算差分。音乐，三十首往上（虽然一半自己写的可以不算钱），因为质量参差不齐，一般的都废弃了，又找人合作重新写了一套。 这些废案在会做经济账的老资历手中足够再做一部，甚至两部gal。那些图还躺在文件夹里，一张一张的，有的画得其实不差。有个cg的废案，其实画的真的不差，每次点开看都觉得她在质问：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这些沉没的数字我从来没有认真加过——不敢加，真不敢，一点不敢，像滴泪妹不敢去数自己身上自己划了多少道伤口。钝感大概就是从这里来的——当你发现已经花了那么多，再多花一点似乎也无所谓了。账上的赤字看久了，就像宿舍天花板上快掉下来的墙皮，第一天在意得睡不着，第十天就习惯了，第一百天，甚至觉得那是装修风格的一部分——知道它掉下来——我宿舍里那块前几个月真掉下来了——感觉我自己也快了。 钝感就像是一层壳。让人在被数字围剿的时候还能吃得下饭，睡得着觉，还能在深夜继续写歌，修音频，做demo，还能对着废案文件夹说——没关系，下一个会更好。 但壳下面...却是焦虑。 更大的，更大的焦虑。 有的时候，不得不直面那些数字，当它们被摊开摆在桌面上时。，放量，点赞，余额，欠款，工资，废案的张数，废弃的工时。一个个加起来，又乘上一些什么东西——一个庞大的、令人绝望的总和——静止的数字，在我的眼前动起来了——变成了时间，变成了这两年，那些“多余”的，压垮壳的一切。 喜欢数字，它给我掌控的幻觉；我讨厌数字，因为它其实从来不在我手里。而钝感呢，不过是我给自己下的麻药，好让刀子割下来的时候，不那么疼。 大抵是病了。 窗外的天开始发白，数据该刷新了。可手悬在半空，又缩了回来。 今天十点半还要考试。依旧没复习。 -----正文分界线----- 不管怎么说，还是惯例宣传下 你的支持是我们前进的最大动力！ 好期待小红点变成5000个，10000个，5w个喵！ 对了对了，左滑两下，往期帖子有*免费加入感谢名单的活动公告哦 ~ 官方群：1039354634，可以和坐标标和小运营一起来van，游戏群里还有免费的mc服务器哦 ~欢迎来开荒（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