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秒变异！国产游戏请来伯克利“外援”！居然……

当“废萌恋爱喜剧”遇上伯克利爵士作曲，这可能是今年国G最离谱又最合理的组合。 一个废萌国G，怎么就跟伯克利扯上关系了？爵士乐和废萌恋爱喜剧能兼容吗？带着这些疑问，我们和老白、atomo老师聊了聊。 01 “一开始我觉得他在开玩笑” 老白做了多年的音乐总监，手头攒了不少人脉。但这次找上atomo老师，纯属偶然。 “当时在找一个能做游戏配乐的人，朋友推了个伯克利在读生的作品集过来。”老白回忆说，“我听完第一反应是——这技术也太扎实了，人家凭什么来给你一个国产小成本Galgame做配乐？” 老白当时心里没底。《黄莓C》的制作组规模不大，预算也紧。制作人在开发杂谈里写过一段话，大概能代表整个项目的状态：“既然大家都对国产Galgame没信心，咱们就一步一步来，总有一天会把信任重新建立起来的。”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联系了，结果atomo老师回得特别快。” atomo老师在波士顿的公寓里接受了我们的连线。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室友练琴的声音。“其实我一直在关注国内的独立游戏，”atomo老师说，“伯克利这边学游戏配乐的人不少，但真正能参与到国产项目里的机会并不多。老白来找我的时候，我欣然接受了。” 老白后来才知道，atomo老师以前高中就爱玩视觉小说。“他说他推过Key社的大部分作品和《想要传达给你的爱恋》等，我当时就放心了——至少这人知道Galgame的配乐该长什么样。” 02 废萌不需要“宏大叙事感”，需要的是日常里的那些“刚刚好” 给Galgame配乐这件事，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很多人觉得废萌游戏的音乐就是随便写写，轻松就行了。”atomo老师说，“但其实越是这样看起来‘简单’的类型，反而越难写。不能写得像魂系那样有压迫感，也不能写得像JRPG配乐那样有太强的叙事野心——我要做的，是让玩家听着BGM，感受到每段日常剧情是符合于现实中的，就像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老白在旁边补充了一句：“Galgame的大部分音乐是'氛围的底色'，而不是'情绪的引导者'。尤其是废萌题材，玩家是在看角色聊天、日常互动，音乐不能抢戏，但背景音乐的存在却是代入感最重要的东西。” 这次合作中，atomo老师独自负责了《黄莓C》的近30首配乐工作甚至OP、ED的全套工作。老白则在北京把控反馈——哪些小段子得适当改正，风格上要不要统一。 “最难的是主题动机。”atomo老师说，“黄莓这个女主角，设定上是那种有点迷糊但又特别可爱的普通人——旋律必须完美契合她的特性。” 老白提到一个细节：“atomo老师发来的第一版demo，和声和配器用得特别丰富——伯克利的底子嘛，和声一出手就是上层结构、变化属和弦。我说'兄弟，咱这是废萌，不是《爱乐之城》'。” 两人隔着屏幕笑成一团。 03 时差12小时，交稿靠“阴间作息” 跨国合作的日常，远比想象中琐碎。 北京和波士顿的时差正好12个小时。老白白天上班，atomo老师那边是半夜；atomo老师下午没课的时候，老白这边已经是凌晨。 “我们的沟通方式基本就是'留言板模式'。”老白说，“我白天写一堆修改意见发过去，睡一觉醒来，atomo老师已经把新版混音丢过来了。” atomo老师笑着说自己已经练就了“阴间作息”：“其实伯克利这边学音乐的大多都是夜猫子。我经常凌晨三四点还在调混音，正好赶上老白起床，能实时对接上。” 这种跨时区的协作持续了将近三个月。atomo老师一边应付学校的课业——爵士作曲专业的课程压力不小，每周都有不少新作品要交——一边在深夜给国产Galgame写配乐。 04 当爵士遇上“第十三开发部” 聊到具体的创作过程，atomo老师如此说： “其实废萌题材的音乐，在技术层面上比很多人想象的要讲究。现代音乐不止配乐，都起源自爵士——比方说柚子社主要作曲家Famishin老师的音乐，甚至水月陵老师的那套钢琴曲Voicing，骨子都是爵士音乐的底子。只是大家平时不太会往那个方向想。” 老白对此深表赞同：“找atomo老师之前我也想过，要不要找个更'传统'的配乐人。但后来我想通了——废萌的核心是'轻松'和'有趣'，而爵士乐的精髓某种程度上也是'轻松'和'即兴'。这两者之间有一种微妙的契合。” atomo老师为《黄莓C》写的很多曲子，大量运用了爵士曲式和和声等，但整体听感并不复杂。“我的目标是让玩家觉得'这音乐好舒服'，而不是'这和弦好高级'。伯克利教的东西不是拿来炫技的——是怎么用专业的技术做出最符合当下需求的音乐。” 老白评价atomo老师的成品：“他给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有几首曲子我第一遍听就觉得'对了'——就是这个味道。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但你知道那就是你要的东西。” 05 理想主义”的项目，现实主义的坚持 《黄莓C》这个项目，从很多角度看都透露着一种“不太理智”的气质。 制作组在公开问答里说过，游戏在发售前不会众筹，也不会搞任何预售——“我们不想在游戏发售前从玩家手里掏一分钱”。在如今的国产独立游戏环境里，这种表态几乎称得上“天真”。 老白提到这件事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骄傲：“预算确实紧，但正因为这样，反而更想把每个环节都做到位。音乐这块能请到atomo老师，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意外之喜'——用远低于市场价的预算，拿到了远超预期的东西。” atomo老师对此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其实对我来说，这本来就不是一个传统'商业合作'。我是喜欢做配乐这件事。我也还年轻，但还能自由分配的时间不多。能参与到一个国产游戏里，哪怕是个小成本废萌，我也希望能为国产游戏出自己的一份力。” 他说这话的时候，背景里室友的琴声刚好停了。 06 “总有一天会把信任重新建立起来” 《黄莓C》预计在6到7月正式发售。目前游戏已经登陆Steam商店页面，Demo也经过了多轮更新。 老白说，游戏上线后他打算写一篇长文，聊聊这次跨国合作的幕后。“很多人觉得国产Galgame就是小打小闹，但我想说的是——哪怕是做废萌，我们也想用最认真的态度去做。” atomo老师则已经在计划下一首曲子了。“老白说还有个配乐没定稿，我今晚熬个夜把它弄完。” 我们问他，毕业后打算做什么。 “做自己音乐的同时也想继续做游戏配乐。”他说，“我喜欢写游戏配乐。” 窗外是波士顿凌晨四点的天空。北京那边，老白大概刚起床。 两个城市之间隔着一整个昼夜，但一个关于“摸鱼”和“恋爱”的故事，就这么被一点一点拼了出来。 《黄莓C》的Steam页面写着一句话——“为了过去，也是为了将来，我必须踏上旅途，义无反顾——然后我将，重新开始！” 然后后面紧跟着另一句：“好吧！我们实在编不下去了！” 大概这就是国产Galgame最真实的模样——一边说着漂亮话，一边自嘲地拆自己的台。但该认真的时候，他们真的一点都不含糊。 哪怕只是一个“废萌恋爱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