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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先开个花吧--[泡沫冬景-Christmas Tina]
投稿人:GAL评测学校 投稿日期:2020-02-08 13:09:45 浏览数:-

“2019下旬,中日合拍的东京爱情故事『泡沫冬景』将正式启售。届时游戏将由片冈智主笔,喂糖致郁两开花……”
  于是距离这个消息发布后一年余的2019年12月,『泡沫冬景』真的开花了。不过片冈智令人印象深刻的水仙变成了圣诞的雪之华,在1987年末的东京翩然落下,将两颗流浪的心盖得透凉。

(前方剧透很少,基本不影响游玩,如介意请直接太长不看跳至文末最后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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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泡沫之书

    中国文坛有一个名词叫伤痕文学,但描写伤痕的文字远不仅限于站队与宣泄。『泡沫』一作便是如此,继承了片冈智在『水仙』系列中的传统艺能,以不幸者的视角,藉由一次偶然的相遇,将故事塞进现实的伤痕之中。

“别看这样,大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你我也不例外。”

   男主景萧然,1987年中国的高考落榜生;女主樱井栞奈,日本乡镇的辍学女孩。两人前往东京原宿务工的理由很单纯,仅仅是欲实现梦想或者为解燃眉之危而急需用钱,于是他们不得不将提前走出舒适的巢穴,以最为单薄孤独的姿态注视繁华都市的灯红酒绿。语言不通的两人在相遇的一年里距离逐渐拉近,但这些都不及现实带来的压力,他们被迫一步步放弃了最初的信条。所幸经过各自的几轮波折后,在雇主江小墨父女的协助下,两人得以成为共度难关的挚友。

    只是挚友,“这大概并非能被称作爱情的故事。”

    对继承水仙系列创作风格的片冈智而言,爱是奢侈品,人与人之间的隔膜无比沉重。时运不济的主角们难有足够的闲暇将异性间的感情升格,往往停留在纠结自己到底是在同情某人还是真的喜欢上的时候便宣告结束。不过他们也常表现出一份奇妙的默契以一同面对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现状。很难说如此冷淡的文字中主角团在追求某种带有感情倾向的东西,一如片冈其它的作品常常透露着直面生命的单纯,仿若在告诉读者有这么一群人,他们活着便已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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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么王道的白马王子向剧情没有点暧昧展开估计都没人信,然而泡沫冬景表示少生孩子多养猪,都快活不下去了谈啥恋爱啊?)

    景萧然不是『水色』中幼驯染和妹妹骑脸的男主也不是『朱-AKA』里能力点满身负使命的守护者,而是出生于知青上山下乡那个疯狂年代的普通一员;栞奈也不是谁家的大小姐或者是自带光环的归还者,更何况还隔着语言不同的障碍,这其中注定擦不出颜色过于妖艳的火花。但他们又不像水仙中的濑津美和优哥一般早已绝望,因为还远未到面对生死拷问的程度。本作结局有着不似片冈固有印象的幸福转折,最后两人其实并未失去多少,于是冷淡的日常剧情中多少有了些预料之外的温暖,不再显得过于超脱。

    这并非爱情的故事,也不是冷漠的相聚别离。虽然为了生存已竭尽全力,但苦涩的时光亦可夹带一丝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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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之辞

    要支撑这片冈味正宗却又和其经典作品有所不同的剧本,『泡沫』颇具特色的文字功不可没。不似其它游戏中日语/汉语是二次元通用语言,本作需要展现出人与人之间超越语言障碍的交流和理解,势必得在主角的对话文本上多下功夫。

    主催古落在游戏制作过程中曾有透露——原案计划将以角色各自国家的语言显示对应台词,然后在下方加注另一种语言的翻译以同时满足中国/日本玩家的需求。这不禁令人想起神风汉化组在系统中嵌入热键操作显示日文原文的“全民N1计划”。不过游戏最后也许是因为其它原因未能做到文本的双语,但部分人物对话的处理仍有体现。整个故事30章的前半部分中大量使用谐音词和假名标注,在不对玩家的阅读造成障碍的前提下较好地呈现了两人语言不通的窘境。后期江小墨回忆场景中几度出现令人捧腹的中式日语口音既是增进趣味性的文字,也是彼时留日青年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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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独具特色的语言处理下,人物便得以拥有更本土化的形象。不过在本肥宅的几位好友口中,老板江小墨的形象似乎比男主更加精彩。游戏只用了不足几千字的桥段便生动地勾勒出这么一个接受过社会毒打,人老成精但也有些真性情的“无良奸商”。其作为游戏隐藏Boss,态度却并不与主角二人直接对立,仅仅扮演一个“过来人”的形象并以获利为唯一准则行事。这些少见的非典型角色表示着中日双方的的融洽合作取得了一定的成功。

 

泡沫之华

    Nekoday作为中日合作的品牌,一些Stage-7及原猫猫社(Nekoneko而非“艹猫”系列的NEKO WORKs)的成员也有参与。于是在游戏的剧本和文字保持了类似『水仙』系列的风格的同时,其它方面的体验也有似曾相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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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人物原案,合作的原画和背景。对现在较新的国G而言美术似乎都没有什么致命的问题。)

    在官方宣传中,原画的C位是国内大神Werkbau。不过熟悉片冈和猫猫社的玩家可能对秋乃武彦这个名字有更多了解。这位随着猫猫社初次解散而成为自由身的原画师主刀过『银色』、『水色』、『朱-AKA』等诸多猫猫社早期作品。现在画风虽有改变,『泡沫』的一些场景仍可看到其偏硬朗的线条。游戏大量使用窄image.png幅CG和线描以在不怎么影响体验的情况下节省成本,第28章左右妹妹住院章节还能看到两张属于水仙玩家的彩蛋。音乐制作方面以日方团队为主,在一个5-8h的短篇里塞进了3首主题曲可谓诚意满满,但BGM则稍显简略。系统方面本作不走寻常路,看数据文件似乎是使用unity 3D进行的制作,游戏动态演出极流畅且不吃资源,然而CG/音乐回放功能欠缺,不支持小键盘控制。『泡沫』的系统相比ONScript制作的水仙系列确实好了许多,但仍有可强化的空间。

    本作最具挑战的方面大概还是配音,尽管两种语言同时出现确实难以协调,游戏还是坚持了全程双语,并未使用日文声优配来自中国的男主或者是用中文语音配日本的女主。这是一步大胆的尝试,在表现人物各自特色的同时,也给中日双方的玩家带来了更加公平的体验,至少在个人所知的范围内本作双语配音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个阵容对中方还是日方都不算简单,放眼一望能看到不少知名的面孔。)

 

泡沫之瑕

    但即便是白色圣诞节,也不是每一片雪都有完美的形状。排除前文吐槽过的系统、配音等方面,这部中日合拍的精品仍有难以完全无视的瑕疵之处。

image.png    炒房/抬地价、陪酒女郎、偷渡者、发广告纸巾的“案内人”……游戏中这些极富时代特色的职业场景对于原装的日本人或者熟悉那段历史的玩家而言,是可以直接与“泡沫经济”联系上的事物。但对于不熟悉的玩家来说则作用有限,主角组的故事并未体现出与“泡沫”有足够深刻的联系。换句话说,这是一个不在1987年冬天的背景下也可以发生的故事,而游戏对背景的刻画除了描绘东京城市的奢靡百态也少有更深入的表现。这可能是因为篇幅和成本规模上的限制,也可能与片冈智个人的笔风有一定关系,虽然其部分作品有着深刻的现实与社会意味,但重心仍然聚焦于个人的内心世界而不对环境过多着笔。本作的时间设定在1987-1989年,正是现实中美国痛下黑手,日本泡沫经济越发高涨走向即将破碎的时刻。游戏在花了很大的篇幅凸显主角组与原宿繁华都市的格格不入之后,最终又回到了“梦想”、“未来”的主题。他们与世界背景相对绝缘的命运对于执着于“泡沫”二字的玩家而言,多少还是不甚尽兴。(这大概是可以用“格局不够大”来吐槽的剧情。但不管如何,比起“世界毁灭就谈一场恋爱”什么的还是要显得自然。)

    此外尚见少量画面细节BUG:例如游戏中朝日啤酒易拉罐的商标被和谐为“猫日啤酒”Nekohi,但是某些地方有所遗漏,仍然是Asahi的标志。又如栞奈和诗织两位女主的指甲油在一个连续的场景中时隐时现。不过这些都算是在吹毛求疵,对整个游戏影响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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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之终

    泡沫时代是一场身不由己的梦。实质越加虚幻,景象便愈是美好。甚至美好到泡沫破灭近30年之后的现在,“平成景气”的点点滴滴仍然令人向往。我们大致总是趋向于去记住美好的东西,即便我们并未身处其中。

    游戏末章的1988年冬着实是一个残酷而又温柔的时间,景萧然的迷茫与樱井栞奈的绝望在迎来哀鸿遍野的大萧条之前便宣告结束。如果说『水仙』系列是直面生命最终答案的死之传承,那么『泡沫冬景』留下的便是为了微笑地活着而需要拥有的力量。它是描写伤痕的故事,却不是怒揭时代阴暗面的伤痕文学,残酷的社会百态之下,底色是温暖。

    “这大概,不能算是称为爱情的故事。”

    “但我想,这就是在这个地方,这个时代,我们之间的一种‘缘分’吧。”

    群生的水仙化作雪花,彼此各异却又连成一片。此刻的片冈智与之前他任何一个作品中的自己都不一样。少了那份“彼此的悲欢并不相通”的孤独,屏幕之内不再是与我们相距甚远的世界。

    黄粱泡沫掩浮世,冬景萧然叙离词。

    几江寒水小墨色,樱下古井落冰枝。

    陈笔难绘新日月,美酿不佐旧仓食。

    残诗漫织春色远,甘苦辛劳雪中志。

    不得不承认,这个“国G之光”仍然有一颗日G的核心,但由各种无国界之艺术复合而成的AVG游戏又何尝不可以拥有跨越国家和语言之别的力量?在严苛的审核之中,始终有一群人在为了玩家不再听闻“国产”退避三舍而努力;隔岸的岛国业界,也总有创作者逆着“吃枣药丸”的趋势忠于自己的道路。萧条之下,到处都是不愿沉寂的声音。

    那么如此开花便是,这冬景,也是胜景。

   

(个人评分见图)

剧本:中日合作基础下的片冈老师作品,剧情有保障,风格有参照,差异也有体现,不是完全复制猫猫社/Stage-7旧作的产物。

文字:虽然整体还是更像一个日Gal,但已经能够体现其时代背景下的两国文化差异了。

音乐:BGM(尤其是旋律鲜明的)稍少,部分音乐能听出明显的爵士风格,ED比OP好听。

声优:阵容不俗,整体发挥稳定。中日混合从头到尾史无前例,这既是槽点也是亮点。

画面:不知道什么情况部分画面有些纸张纹理的观感,此外部分玩家评论吐槽使用线描的回忆杀部分过多。

系统:骨骼清奇的unity用户,非常流畅,没有BUG,但是只有少量基本功能,且不支持小键盘。(据说版本更新将加入CG/音乐鉴赏等功能,弥补遗憾)

操作度:完全的无选项视觉小说,虽然章节分得较多。

实用度:国G别想着走肾,但泳装福利什么还是有的,我馋佐仓姐的身子(危险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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